“停车。”宁毓承踢了下马车,车夫赶忙将马车停了下来。
宁毓承起身跳下车,快步来到老农身旁,将钱袋中摸出全部一两出头的碎银,塞到他抓着罗筐绳索,渗血的粗粝手中。
老农停下来,麻木浑浊的眼睛,直勾勾望着宁毓承。
仿佛间,宁毓承像是看到了在老人洞中,曾经看到过活死人的眼神。热辣辣的天气,浑身发寒。
“别说话,快回去吧。”宁毓承小声说了句,转身大步离开,跳上了马车。
贺禄莫名其妙看着宁毓承,问道:“宁七你作甚,一惊一乍的。”
“没事,走吧。”宁毓承道。
贺禄疑惑地打量着他,再朝马车外看,他没看出什么名堂,很快便放弃了。他打了个哈欠,靠在车壁上,很快张着嘴,一晃一晃睡了过去。
回到府城,天色已晚,贺禄要赶着去瓦肆松乏,将宁毓承送到宁府前就迫不及待离开了。
宁毓承顾不得歇息,来到三房的库房,仆从在往里面搬粮食,夏嬷嬷伴在夏夫人身边,正在听孙庄头回禀田租账目,
夏夫人看到宁毓承走过来,忙朝他招手,“小七回来了,哎哟,瞧你这一身泥灰!”
孙庄头连忙见礼,夏夫人对他道:“你忙了一天,先回去歇息吧。账目我拿着,待收完租之后,再一并算。”
“是。”孙庄头应了声,准备离开,宁毓承叫住了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