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夏夫人见宁毓承做事细心可靠,没再拦着他,垂下眼帘,淡淡道:“你去一趟也好,府中的这些铺子田地,你有些数也好。”

宁毓承见夏夫人神色似乎不大对劲,且她提到到田地铺子,估计是想到了宁悟明庶出的儿子。他暗自叹了口气,一代又一代,没完没了。

饭后,宁毓承前去知知堂读书,向宁礼坤告了假。宁礼坤知道他学习好,倒没拦着,叮嘱道:“你三叔那边庄稼要收得晚一些,等这边的租子收到之后,估计也陆续开始收割了。你去收租的时候,一定要细心查看,粮食一定要干,别被他们框了去。”

宁毓承一一应了,翌日他早上起来,福山赶去学堂,让福水去府衙找贺禄递话。

到了庄子,孙庄头早就在打谷场候着,宁毓承从骡车上下来,他上前恭敬见礼,道:“七郎来了,天气热,请到屋中去吃茶歇息。”

宁毓承打量过去,打谷场的阴凉处,摆着案几长条凳,案几上放着账本笔墨纸砚等。几只大小不一的量斗摆在一旁,量斗边,放着一根带着凹槽的长铁条。

已经有几个汉子站在装着小麦的罗筐边等着交租,在他们后面,陆续有人挑着背着小麦前来。

“我不进屋了,就在这里看看,你先去忙。”宁毓承说道。

孙庄头迟疑了下,没再多劝,让人去重新搬了椅子过来,倒了茶让宁毓承坐在阴凉处,边吃茶边看。

佃农已经赁宁府的地耕种多年,往年都是钱夫人安排人来收租。今年突然换了人,第一个汉子将罗筐挑上前,看上去很是紧张不安。

孙庄头问了姓名,待汉子答了,翻开账本找到汉子赁地的亩数,拨动算盘珠子,很快算出汉子该交的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