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着打仗,民不聊生,陇南道的杂草都比庄稼高。朝廷缺粮,只能从江南道征调。其中江洲府被收刮得最为厉害,几乎是剐肉剔骨。
大夏也苦于战事,最终退兵,还回了西平府。江州府元气大伤,好几年都没能恢复,再经历一场大旱,无异于雪上加霜。
西平府迄今仍是军屯,百姓还如以前一样,平时种地,遇到边关冲突,同样需要征召前去打仗。
他们的粮食从何而来,朝廷只当不知。宁礼坤自是一清二楚,“兵过入篦”,兵营一过,十户九空。
大齐立国之初,户部依照户帖,核计人口约莫七千八百三十二万。西平府战事前,大齐人口在八千九百万。
战事后,大齐人口在八千零三十二万。到去年为止,大齐的人口在八千两百万出头。
宁礼坤心头发寒,“一将功成万骨枯”,不算大夏的伤亡,大齐近千万的人口,就这般无声无息消失了。
“阿爹。”
宁礼坤正在出神中,听到有人唤他,抬眼看去,钱夫人在他不远处,朝着他屈膝见礼。
平时这个时辰,钱夫人正在听府中管事婆子们回事,宁礼坤诧异地问道:“你怎地来了,找我可有事?”
“府中的账目我都理好了,阿爹随时可以主持分产。”钱夫人道。
“好,你辛苦了。”宁礼坤知道钱夫人能干,并未多问,“大郎大后日便要进京,明朝你将三房的人都叫来知知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