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间天气凉爽些,轻风吹拂,石榴树叶婆娑摇晃,青色的石榴夹杂其中,不时随风摆动。
宁毓华在石榴树下停下脚步,抬头张望。他记得这颗石榴树是当年他开蒙时,钱夫人亲手栽种。
“石榴多子,多子多福,我这辈子就得你这个儿子,我的福分”
时光倏忽,转眼已过了十几年。后来的话,宁毓华不知是忘记,还是钱夫人并未继续说下去。
“大郎不是有事与我说?”钱夫人随着宁毓华停下脚步,打量着他问道。
宁毓华见钱夫人目露担忧,忙笑着道:“阿娘别担心,我是有事与阿娘说。事关阿娘,不知阿娘以为如何。”
钱夫人哦了声,宁毓华将明明堂的事仔细说了,见她脸色不停变换,心中跟着没底,紧张地问道:“阿娘可愿意?阿娘有一身的本事,以后掌家的事少了,我怕阿娘会闲着无事,日子会难熬。”
“我可愿意?”钱夫人喃喃了句,不知为何,鼻子猛地一酸,呛得她泪眼婆娑。
她愿意,当然愿意,曾朝朝暮暮都想,魂牵梦萦许多年,在日复一日后宅的蹉跎中,逐渐茫然,麻木。
宁毓华急着道:“阿娘若是愿意,我去与祖父提。”
“你去与老太爷提?”钱夫人一听,逐渐冷静下来。
“贺知府来了府上,老太爷没让你去作陪?”钱夫人敏锐问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