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怪不得先前在河边时,你一直盯着力工看。”宁毓华恍然大悟道。
宁毓承道:“我并不是只盯着力工在看,我是在想,力工下河挖淤泥太辛苦,该有工具来减轻他们的负担,好比曲辕犁,改变了耕种,水车改变灌溉,算学工学的意义,便在于此。”
宁毓华沉思了下,不同意道:“如此一来,力工们岂不是该没活可干了?”
“非也。”宁毓承摇头,道:“如果真有工具能替代他们,大齐便不是如今的现状,力工们的徭役,至少会减轻,他们只会活得更好。”
宁毓华听得一愣,认真思索起来。他一时想不到那时的情形,便暂时搁置到脑后,问道:“小七,你怎地知道阿娘能帮阿瑛?”
“大伯母掌管中馈,宁府的中馈大哥,你回府之后,办了六七场酒席。是大伯母在操持。从派帖子,布置花厅,菜式,车马的停放,宾客的座次,随行仆从的安排,宴席上用的碗碟,戏台上唱的戏等等,皆是由大伯母事无巨细在安排。酒席之后,大伯母还要看着收拾,清理,盘账。我亲眼看到大伯母坐的时候,手撑着腰,过了好些时候才坐在了榻上,大伯母是走太多路,累得腰腿都疼,坐下去都困难了。”
宁毓华一瞬不瞬看着宁毓承,脸色渐渐泛白,难过悔恨,爬上心头。
“我竟然不知,阿娘平时如此辛苦。我以为阿娘有黄嬷嬷,还有底下的一堆仆从使唤,办酒席,操持家务,不过是张张嘴的事。”
宁毓承缓缓抬头,看着宁毓华泛红的眼,轻声道:“只会动嘴可不行,要是大伯母不懂,就被底下的人糊弄了过去。大伯母厉害着呢,府中上下三百余人,田庄铺子,三姐姐那点事,对大伯母来说,再简单不过了。”
“是,阿娘厉害着呢。”宁毓华惨然一笑,“阿娘明明有本事,却不得施展。可我不孝,帮不了阿娘。”
“大哥。”宁毓承放下笔,宁毓华抬眼看着他。
“大哥无需自责,大哥只是要记得,大伯母做这些,不是理所应当,是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