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想跟着阿爹去任上,二郎还小,我看顾不好他,他最好能跟着阿爹走。我留在江州府,又不放心二郎,也不甘心。”
陈淳祐的神色渐渐激动,胸脯上下起伏着,眼睛似此时的夕阳般赤红,目眦欲裂。
“凭什么,凭什么呢!天道不公,天道不公!”
陈淳祐嘶哑着喊,消瘦的脸庞涨得通红发紫,青筋鼓起,好似一下要炸裂开。
宁毓承对着他的泣血不平,既觉着沉甸甸,又荒谬无比。
陈淳祐是心疼张氏,他实际上,已经成了官家弟子。陈全进借了上万贯钱做官,边陲陕州府睢县贫瘠,要是陈淳祐去了睢县,不知他可还能记得今朝的呐喊。
“明明堂准备办算学工学。”宁毓承突然说道。
陈淳祐逐渐平静下来,他不解望着宁毓承,“算学工学?”
宁毓承大致说了下,“尚在筹措中,现在还没正式公布。你可想过留在江州府,去学算学工学,二郎也可以去试试。”
陈淳祐认真思索起来,很快,他就摇了摇头。
“我要考科举,二郎也要与我一样,读书考科举。我要为儿孙们考虑,再也不要他们尝试妻离子散的难过。”
既然如此,宁毓承未再劝说。陈淳祐没错,劝他另辟蹊径去改善境况,身为官绅子弟的他,着实有些何不食肉糜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