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宁毓承神情极为庄重,道:“祖父,以一人之力,绝对不行。宁氏一族,可以且试一试。宁氏的儿孙,都该有自己的志向,只拘泥于出仕做官,实在是目光短浅了。祖父,大学之道,在明明德。明明堂,该让其名符其实,办算学工学学堂,成为宁氏一族,真正的族学!”

第27章 ……

宁礼坤习惯早睡早起,何时该做何事,除去生死天下大事,风雨不改。

宁毓承离开之后,到了该洗漱的时辰,宁礼坤靠在榻上,失神望着悬挂在书桌后,“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”的大字。

这几个字并非他所写,是他大哥宁礼乾当年的得意之作。字不算上乘。大道至简,大智若愚,字如其人,字迹笔画锋利,看似遒劲有力,却太过外露了。

宁礼乾人如其字,性情张扬不羁,交游广阔,读书上很是一般,他是长子,当年宁礼坤父亲对他报以厚望,不遗余力让他出仕做了官。

后来,宁礼乾官居陇右道提举常平司,掌常平仓与贷放钱谷物。

在仓司的任上,宁礼乾通出了大窟窿。当年陇右道遭受灾害,陇右道的常平仓,在账上有五千多石的粮食。结果开仓放粮赈灾,仓库里只余不到百石的粮食,还是陈年发霉的旧粮。

不仅如此,陇右道因为钱粮借贷,民不聊生。

每年二月到五月收成时,青黄不接。耕牛昂贵,从立国之初的一万文钱,涨到了八万文钱。也就是从差不多十贯,涨到了八十贯。

朝廷为了平抑耕牛价钱,投放了一批官牛。实在买不起牛的百姓,可以以极低的价钱赁官牛耕种地。或者从官府购买耕牛,价钱是市坊的一半不到,约莫四十贯左右。

官府为了百姓度过青黄不接的日子,以及百姓能有钱买耕牛,以四成利借贷给百姓,待粮食收成之后再偿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