思及崔老夫人之事,宁毓承猜测,宁礼坤是因为此事伤了心。
“家,就是血脉至亲,族,就是亲族。”宁毓承答道。
宁礼坤愣了下,道:“如此说来,家与族,都是血脉亲人。既然是血脉亲人,可该齐心协力,为了家族繁荣一道努力?”
“说起来,理应如此。”宁毓承答道。
宁礼坤哦了声,“为何是说起来,而非必须如此?”
宁毓承坦白地道:“因为是人啊,是人都有自己的想法,或称作私心。”
宁礼坤当然清楚,听到宁毓承说出来,他还是神色一震。
崔老夫人有私心,他何尝不是如此。他总觉着宁悟晖出身低了些,许姨娘没有娘家助力,私下底,经常贴补他。
宁悟昭称病不愿入朝,宁悟晖汲汲营营,削尖脑袋往上钻,暗中欲与宁悟明一较高下。
夫妻同床且异梦,一家一族,何来他心中所盼着的一团和气?
片刻后,宁礼坤问道:“你缠着在明明堂办算学工学,可是为了自己的私心?”
宁毓承沉吟了下,道:“是,也不是。主要还是为了山河无恙,穷人能吃饱些,穿暖些,天下太平了,才有真正的家,族。”
宁礼坤脚步停下来,转过身,怔怔望着宁毓承稚气的脸庞,喃喃道:“山河无恙,山河无恙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