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昨夜那般不服,宁立坤以为他至少要待上好些时日才能缓过来,谁曾想他竟这般快前来认错,且态度端正,不见任何的委屈强求。
“知错能改善莫大焉,你且回去,上学别迟了。”宁礼坤故意道,说罢,便前往兵器架取弓箭。
宁毓闵深吸了口气,果真如宁毓承所言那般,休要与宁礼坤正面对抗,且休得当面耍心机。必须得坦诚布公,如实陈述事实。
“祖父,孙儿还有一事。”宁毓闵追上前,垂手规矩道。
宁礼坤松开弓弦,箭矢破空,直中草垛中心。他放下弓弦,再取箭搭上弓,不高不低唔了声:“何事?”
“孙儿昨日许诺了张氏,送几幅药给她服用。孙儿不欲言而无信,只经祖父提醒,孙儿对医术略通皮毛,送药确实不妥。”宁毓闵道。
宁礼坤道:“既然知晓送药不妥,那便不送便是。这称不上言而无信,乃是谦虚谨慎。”
“祖父,孙儿不欲出尔反尔,想了个折中的法子,孙儿欲改送吃食。”宁毓闵不接宁礼坤的话,继续道。
宁礼坤搭在弓弦上的手一顿,眼睛眯了眯,道:“一些吃食罢了,且送便是。”
“祖父,孙儿昨日前去陈家,夜里始终难以安眠,深感不安。”
宁毓闵望着天际泛起的青光,脸上浮起担忧,“祖父,大杂院到处脏污不堪,人与牲畜共居,沟渠堵塞,蛇鼠虫蚁横行。大杂院仅与宁府隔着月河,夏日时若下大雨,月河涨水,大杂院地势低,势必被淹没。若因此起了疫病,大杂院住着在宁府做工的仆从,祖父,不可不防啊!”
近些年来,江洲府下大雨时,大杂院经常积水。不过,宁府地势高,月河的水从未蔓延到宁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