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毓承还有大字要写,便坐回书桌后,拉直纸,放上镇纸压住,提笔蘸墨。
“还在写功课?”宁毓闵探头去看摊在书桌上的大字,禁不住笑道:“七郎的字,肯定被祖父骂了。”
“是,祖父嫌弃我字写得不好,每天我要写二十篇大字。”宁毓承苦恼地道。
“你才二十篇!”宁毓闵有些悻悻道:“当年我每天要写三十篇!主要是大哥,他刻苦得很,先生布置五篇大字,他硬是要写三十篇,祖父逼着我们,都要写三十篇。只大字还好,背书,文章,无论什么功课,大哥都刻苦得很,甚至,除了读书,大哥还种地!”
宁毓承讶然,“种地?”
“是,种地,绝非拿锄头装模作样,施肥除草,收成,大哥都亲力亲为。”
宁毓闵拍了下手掌,懊恼不已,“我都快忘了,大哥去岁前去京城考春闱时,将他那一亩冬小麦留给了我,交代我要帮着照看。我得去问问,现在是该施肥,还是除草了。”
宁毓承不懂种地,种地辛苦,他只微笑听着,坐回去继续写字,绝不接话。
宁毓闵看了眼宁毓承,再看了一眼,无奈地道:“我让宁三郎他们去帮忙,放心,不会让你去当苦力。”
“祖父不认为,种地是不务正业了?”宁毓承好奇问道。
“耕读传家,民以食为天,祖父很是赞赏。”宁毓闵越发愁眉苦脸,望着宁毓承面前的大字出神。
屋内安静下来,宁毓承抬起头看向宁毓闵,道:“二哥,你有甚话,且说便是。”
“其实,我不该与你说这些。你还小。”宁毓闵苦笑连连。
藏在心里的话,他不知道给谁听。难得宁毓承年纪虽小,不但能听懂,还能理解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