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页

陈淳山望着门缝中透进来的那丝光亮,从凳子上站起来,在黑暗的屋子里,熟悉穿过屋中的桌凳杂物,上前打开了门。

“你阿娘呢?”陈全斗伸头朝门内看去,不高兴地问道。

有贵人前来,张氏到底是妇道人家,还是得他这个男人来出面迎接!

陈淳山瑟缩着脖子,不安望着宁毓闵宁毓承他们,低下头,一声不敢坑。

宁毓闵不耐烦与陈全斗纠缠,让福水举高灯笼,朗声道:“张婶子,听说你病了,我略懂岐黄之术,前来给你瞧瞧。张婶子放心,我不收诊金。”

狭长的屋子,用草帘杂物隔开,里间放着床,外间也放了床,加上破桌椅几凳。靠窗边砌着灶,灶台上堆着几个瓦罐碗盘,灶火冷清。

里间传来了窸窣动静,宁毓闵待略过片刻,才走向里间。

张氏面色蜡黄躺在那里,挣扎着想要起身,瘦骨嶙峋的身子,挣扎了半晌,都没能坐起来,躺回去直喘着粗气。

“张婶子身体不好,还是躺着吧,我替张婶子诊诊脉。”宁毓闵温和地道。

张氏待喘过气,虚弱地道了谢,伸出手搭在打了补丁的粗布被褥上。

宁毓闵俯身搭脉,“福水,灯笼靠近些。”

福水忙举近灯笼。宁毓闵仔细端详张氏的脸,见她面容已经凹陷,黄中带着灰色,眼珠也蒙上一层灰,好像是濒死的鱼,毫无人色。

宁毓闵暗自叹息一声,干巴巴宽慰张氏好生养病,“我让人给你送药来,你熬煮了吃。”说罢,转身朝外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