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将下巴搁在池边上,对着与旁边池子里的萧越倒苦水:“……没一个省心的,幸亏有宋十与魏相扛着,他们才没将朕的皮活剥下来。镇安王知晓自己行军千里,竟无皇位可夺,反要被朕骗来西原时,气得刀都架朕脸上了。你可要记着,为了你我的筹划,朕可险些丧命。”
萧越背靠温泉池,双臂舒展搭在两沿上,闻言微微侧头,睫毛扇动,淡声道:“陛下,《大盛典》记载,藩王朝觐,不携兵刃。”
李敬尴尬一笑:“……何必较真。他尚算识时务的,往西原来的路上,藩王砍了仨,节度使砍了俩,更别提他们的手下。我啊,”他疲惫望向山下营帐灯火,“实在杀腻了。”
萧越温柔望着大营方向,语中含笑:“隐患既已一战尽除,陛下日后尽可安枕。臣也早厌倦至极,本欲此战毕就随启束遁入空门,幸遇一人,方知杀孽可赎。”
萧越肩膀感到一丝凉意,他不躲不闪,接了李敬一掌。
“好啊你,那小厨娘果真没死?”见萧越不答,李敬顺手捏了捏萧越臂膀,“朕瘦得太快,皮都松了,不知何时能如你一般……哎?别走,不闹了,说正事。你要娶妻?还是那个……?”
萧越含笑避开,只答:“陛下,军报中的乔氏婉眠,就是微臣想要入赘之妇。”
“哦……换了啊。破了林之计划又剿了顶轮教的女子,是个人物。”他顿了一下,“……啊?”李敬怀疑自己听错了,掏掏耳朵,“入赘?”
“陛下没听错,微臣觉得,不妨等我们衣冠齐整时再议。”
李敬“哗啦”一声起身,忙道:“朕已经好了。我们回去,边吃边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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乔婉眠两股战战地跪在萧越营中绒毯上,头几乎要钻到土里。
永昌帝与萧越共坐火炕,正逐一召见镇西军功臣:
“擢乔诚为宿城刺史!”
“晋敛剑为镇西威武大将军!”
……
刃刀、桑耳、乔应舟都有继续追随萧越之意,官位未定,给他们的赏赐为金银田产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