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女鼻尖沁着细密汗珠,似晨露凝于初绽白芍。左腮被炕沿压出团粉糯糯的软肉,唇角沾着桃花糕碎屑。
睫羽随呼吸轻颤,粉唇因侧卧微微嘟起,是邀人采撷的樱桃。暖阳映得她耳垂玲珑如珠玉,教人想轻轻含住。
还有……嫩白足尖探出锦被,十趾圆润如新剥菱角,在日光下泛着淡粉。
萧越喉结滚动,幻想五十载光阴流转后——小娘子成了拄杖老妪,或会有胆子揪着他耳朵嗔怪他动作太慢,而他,颤巍巍折下庭前海棠,簪在她霜鬓。
天地悠悠,只他们二人相携老去。
萧越望着那双被天光照得莹莹发光的玉足出神,却听初醒的海棠慵懒嗔道:“你怎么进来了?”
乔婉眠顺着萧越目光看去,足一缩,“出去!”
萧越起身,“好。既然你连正经事也不愿听——我走便是。”说罢佯装要走。
手指尖果被轻轻软软地擒住。鼻尖香气更馥郁。
从被窝匆匆爬出的少女已经换了央求神色,水盈盈地望向他,“什么正事?”
萧萧越顺势坐近一些,掌心裹住柔荑,“齐国已降,永昌帝携战俘财帛归朝,明日便到大营。”
刻意忽略了文辞登帝的消息。
乔婉眠松懈下来,“永昌帝圣明,齐国新帝也识时务。再打下去,百姓何辜。”
萧越听她提齐国新帝,赶忙转移话题:“我那日宴上所言入赘一事,皆乃真心,只是我不该在那样场合下提出,不够正式,委屈眠眠了。”
“嘭”一声巨响。
北风将萧越轻掩的门吹开,将二人温暖静谧的小世界与俗世规矩相通。
萧越赶忙起身关门,风却已吹尽满室旖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