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下才十一月中,难道她注定要十二月之前就撒手人寰?
越想越怕,乔婉眠哽咽着穿衣,裹着松垮斗篷往外冲,绣鞋跑掉一只也顾不得捡。
桑耳与爹爹的营房都没有人。她才猛然想起萧越昨日带她去赏雪前交给了他们任务,说是去接人。
等乔婉眠慌里慌张跑到萧越帐门口时,连脸颊也开始痒了!
守在门口的亲卫瞧见是她,对视一眼绕到帐后。
待她赤着左脚闯进萧越营房时,连耳垂都开始发痒。
萧越略显茫然地看着少女甩掉斗篷,一头扎向自己。
烛光摇曳间,但见少女青丝散落肩头,中衣领口歪斜露出半截雪颈,酡红面颊沾着泪痕,赤足发红,犹带碎雪。
乔婉眠哭唧唧将手举到他脸前,道:“萧越!我可能还是要死了!”浑然不觉自己只隔着单薄寝衣紧贴着他的腰腹有何不妥。
萧越抓过她的手,垂眸细看,眼神一凛,“还有哪痒?”
“还有脚……”
“……脸也开始痒了。肯定是文辞怪我骗他,偷偷给我下毒,我会死得很丑吗呜……”
萧越平静:“你不会死,这是冻疮。”
“……”
乔婉眠流了一半的泪尴尬僵在面上。这就是生冻疮?
“可我穿得明明很严实——”她话音戛然而止,眼前忽现雪原上的回忆——自己赤手攥着雪球等它变冰球……不知双足深埋雪中,早冻得麻木。
乔婉眠脸上愈发涨热。
忽觉身子一轻,萧越将她落入里间榻上,耐心解释:“脸上只微微发红,是最轻的;手上肿胀发痒有水泡,是其次,抹药三五天即可痊愈;足下……要看过才知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