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见乔婉眠仍在呆呆出神,更加柔和了语气:“冻疮不是重病,但也极折磨人。是我思虑不周,让你受苦了。来,伸脚。”
乔婉眠却伸手,长睫上挂着粒粒眨碎了的小水珠,可怜巴巴,“你这里有药给我吗?有我就回去自己涂。没有我就忍一晚,明日去找启束。”
“不必,我这里正巧有药。”萧越将她小靴脱掉,指挥,“往里躺。”
乔婉眠条件反射似的听话,而后猛然发现自己又仅穿着中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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黯月高挂,北风卷着碎雪叩打窗棂。
室内一豆暖灯,萧越端坐床边,轻轻捉住起半仰少女的小腿。
乔婉眠心蓦地一跳,头脑发懵,浑身只剩高举的脚还在痒。
她挣扎,“萧越,你做什么……”萧越力道不重,乔婉眠却挣脱不开,只能闺房情趣似的来回晃动,投在墙上的影子格外暧昧。
萧越眸光湖面般平静,满脸的霁月清风,另一手轻轻抓住她脚尖的罗袜,淡声,“怕什么,”他指尖掠过她脚背青脉,“你刚进长庆侯府时,不就赤脚睡在我湢室中?”
墙影里,纤足倏地躲远。
乔婉眠揪着锦褥往后缩,开始胡搅蛮缠,“那你不懂非礼勿视吗?啊……”在她絮叨期间,另一只脚上的罗袜被萧越褪下。
五根小巧圆润的脚趾红肿得皮肉几乎透明,正不安地拼命蜷缩。
萧越只瞟了一眼就去捉另一只脚,平静道:“手足情况差不多。别挠,破了伤口好得慢。”
他眼底没有侵略性,乔婉眠也安定下来,只全力攥着拳,忍耐铺天盖地的奇痒。
只是她不懂,萧越看似平静的眸底翻涌着灼心烈焰。
褪下后,萧越探身向床头,与乔婉眠呼吸相闻,只略微顿了一瞬间,从枕边摸出药罐,揭开盖子。
清凉苦涩的药味瞬间弥漫,他伸三指搅动膏体,如抚琴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