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婉眠嫌弃地一遍遍净手。
太过分了!
谁要试啊!
再也不搭理他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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残月如钩,归直山裹入浓墨。
少女青丝散在枕上,鸦羽长睫一动不动,已入沉睡。
忽被门闩轻响惊醒。她犹豫需不需要出声的瞬间,一道熟悉黑影利落地闪身进来,反手落栓。
一切完成时,北风堪堪扑进屋半缕,只拂起乔婉眠一缕碎发。
想起身上只着一件小衣,乔婉眠将锦被拽至鼻尖,只露双潋滟眸子,“将军为何夜半造访?莫不是没揩够油?”
来人身上银色铠甲反射着浅淡月光。
烛芯“噼啪”爆开,银甲将黄泥墙壁映得满室千星溅落,粼粼银河流动在馨香闺中。
萧越嘴角含笑,揶揄她:“乔姑娘言下之意是说,在下可以偶尔来偷香窃玉?”
乔婉眠顺手抄起软枕挟风掷去,嗔道:“想得美。”又看盔甲在墙上粼粼水波一样的倒影,“大人这身打扮,是要去做什么 ?”
萧越专注看烛火下少女琉璃似的眼瞳,伸手接住软枕,道:“与你道别,也讨个彩头。名义上,我带五千轻骑去守北线,齐军今夜部署了两万轻骑奇袭。”
乔婉眠霎时精神,小嘴叭叭:“消息准吗?保证能赢吗?”
火光摇晃,萧越眸子里交织着野心与兴奋,牵起她抓着锦被的手,“若我凯旋——”薄唇擦过指尖,“眠眠便亲手为本将解甲可好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