尤其启束,神情堪称激动,想来是刚知晓她重生。
再见他们生龙活虎的样子,乔婉眠心头酸痛——前尘往事裹挟着血色扑面而来,泪珠潸然然滚落。
“你们先退下。”萧越屈指叩了叩案角。
乔应舟行至门边,忽又回首,直到女儿颔首示意,方掩门离开,留得满室浮尘听二人私语。
“梦到什么了?与他们也有关?”萧越将鎏金暖炉推近几分,递过一方素帕。
少女点头。
萧越掌心悬在她肩头半寸,终是收回按在沙盘边沿。
“前世知我冤死你手后,爹辞了职责,阿兄却听你劝,承宋十将军恩义,留在金吾卫。”
萧越问:“那次你夜里求我带你见乔祺,是因你梦见乔祺前世之死?”
乔婉眠点头,“我梦见他中箭倒在飘着花灯的河边。”
萧越叹气,“所以他两世之死皆系我身。”
“我还梦见你……你……”乔婉眠“你”了半天,嗓中似吞了一座大山,什么都说不出来,惟有空流泪。
青年拭去她颊边泪痕,缓声:“但说无妨,至多一个‘死’字,我不怕。”
乔婉眠再沉浸入那绝望战场,将一切能回忆起的细节讲给萧越,包括齐太子那华而不实的盔甲。
“我想为你们收尸,都无能为力……”乔婉眠趴在萧越怀里,泣不成声。
泪被青年温柔拭去,乔婉眠忽然一僵,“早知如此,当初就不该放过文辞!”她抓皱萧越衣襟,愤恨道,“幸亏鬼手已被降伏!”
博山炉吐出青烟袅袅,模糊萧越唇角几不可察的扬起。
她终于不再惦记那竖子了。
他执起她冰凉的双手,平静道:“可惜鬼手已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