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桑耳听着她讲述自己前世死状,舀汤的手只稍稍顿了一下,继而欣慰道:“还好…没让他久等。”

乔婉眠的心又被狠狠剜一下。

是啊,前世刃刀出师未捷身先死,桑耳前世,是扛着怎样的悲愤上的战场。

乔婉眠看着桑耳被热汤烫得吐舌,终于意识到重活一世,她应逆转命运,而非因前世之苦自嗟自叹。

听到萧越被三剑穿心,桑耳陶碗重重磕在八仙桌上:“备马!此刻便去寻将军!”

“我同去。”乔婉眠拽住她的手,“有些话需当面说予他听。”

桑耳挑眉打量她的小身板:“要疾驰六个时辰,你的屁股受不了罢。”

乔婉眠坚定点头,“我可以的,实在坚持不住还能垫着重丹。”

桑耳:“扑哧。”

重丹:“咕咕?”

乔婉眠看着桑耳又变轻松的眼眸,觉得自己似乎长大了。

她可是刚从尸横遍野的战场离开,就能马上调整好心情宽慰挚友了。

这怎么不算进步呢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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乔婉眠罩着件灰鼠毛斗篷,羊毛巾罩脸,灰兔帽护头,脚蹬牛皮小靴,腰间别了三个小暖炉,膝侧各挂一个。

怀里抱着重丹,整个人捂得严严实实。

桑耳也是如此,离远看均与灰熊无异。

宅门大敞,夜风呼啸着卷入院子,桑耳策马,将宁城留在原地。

“抓紧!”

桑耳的呼喝散在风里。

乔婉眠睁不开眼,肺叶灌满了冰碴似的,却极畅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