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战神曾嘱托,他若战死,后人祭拜他时也务必让其妻同享香火。据说他是抱着妻子牌位成的婚,也算夫妻团圆……”
乔婉眠垫脚看庙里两个金身塑像,又看这络绎不绝的香客,忍不住倒吸气。
她重生,或许是因为蹭多了萧越的香火?
死因他,生又因他。死死生生,拉扯不清。
“有郎中吗?”一个小沙弥哭唧唧跑到人群里,“谁是郎中?我师父他、他突然不好了!”
“我是!带我去见启束大师!”
启束?八十年了,还在?巧合罢?
乔婉眠背后发麻,跟上他们。
一间朴实禅房里青烟袅袅,好些僧人面向一白胡老僧,跪在蒲团上哽咽着念经。
乔婉眠仔细看老僧的五官,才确定这弥留之际
的方丈就是启束!
启束双眼慢慢睁开一线,浑浊的眼珠竟准确转向她所在的虚空:“终于有人来了……”
“啊,竟是你……”话毕,含笑阖目。
少顷,气息断绝。
众人循他视线看过去,只见整面墙上,无数牌位八十年如一日,一尘不染,静静立着。
乔婉眠立在房中看着启束,这次没有挣扎,任由天地扭曲,将她吞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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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攥着被冷汗浸透的枕巾坐起。窗棂外还是将将西斜的暖阳——三个梦境跨越八十年,在现世还不够太阳挪一寸。
她对镜绾发,恍惚看见个白发妇人——心似乎也跟八十年后的启束一样白发苍苍了。
不对,启束没有发。
乔婉眠匆匆换衣,抱着还没拆的包袱找桑耳。
厢房飘着肉汤香气,她却毫无胃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