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6页

“战神曾嘱托,他若战死,后人祭拜他时也务必让其妻同享香火。据说他是抱着妻子牌位成的婚,也算夫妻团圆……”

乔婉眠垫脚看庙里两个金身塑像,又看这络绎不绝的香客,忍不住倒吸气。

她重生,或许是因为蹭多了萧越的香火?

死因他,生又因他。死死生生,拉扯不清。

“有郎中吗?”一个小沙弥哭唧唧跑到人群里,“谁是郎中?我师父他、他突然不好了!”

“我是!带我去见启束大师!”

启束?八十年了,还在?巧合罢?

乔婉眠背后发麻,跟上他们。

一间朴实禅房里青烟袅袅,好些僧人面向一白胡老僧,跪在蒲团上哽咽着念经。

乔婉眠仔细看老僧的五官,才确定这弥留之际

的方丈就是启束!

启束双眼慢慢睁开一线,浑浊的眼珠竟准确转向她所在的虚空:“终于有人来了……”

“啊,竟是你……”话毕,含笑阖目。

少顷,气息断绝。

众人循他视线看过去,只见整面墙上,无数牌位八十年如一日,一尘不染,静静立着。

乔婉眠立在房中看着启束,这次没有挣扎,任由天地扭曲,将她吞噬。

-

她攥着被冷汗浸透的枕巾坐起。窗棂外还是将将西斜的暖阳——三个梦境跨越八十年,在现世还不够太阳挪一寸。

她对镜绾发,恍惚看见个白发妇人——心似乎也跟八十年后的启束一样白发苍苍了。

不对,启束没有发。

乔婉眠匆匆换衣,抱着还没拆的包袱找桑耳。

厢房飘着肉汤香气,她却毫无胃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