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旁,残破的尸首堆积如山,有人在尸体旁痛哭,不肯松手。
重伤者躺在地上,为防冻死,身上盖着层层叠叠的死人衣裳,奄奄一息地等待医者。
伤残者靠在一起,低声比较功勋,尚能行动的,则面色沉重地捡拾枯枝,垒在尸体旁。
夕阳昏沉,将天际染成血色。
寒鸦与秃鹫在头顶盘旋,深林中偶尔传来夜鸮的凄厉叫声。
车轮辘辘转动,将一幕幕黑色剪影,烙印在乔婉眠心中。
她握着桑耳的手,低声问:“这样算战争吗?”
桑耳点头,“每一次斗争、每一条命,都是一场战争。这把火,一旦点燃,便永无止境。”
乔婉眠:“顶轮教的人呢?怎么处理?”
敛剑停下为启束处理伤口的手,“受骗女子都换上死人衣服跟在咱们后面了,剩下几个齐国的都被主子带走,带到大营斩首。”
启束疼得呲牙咧嘴,“那些败类有资格穿白衣,证明他们至少说骗过一户冬人家
走上绝路,死有余辜。“乔婉眠转头看他,见他顶着一颗光秃秃的脑袋,满脸青肿,眼睛只剩一条缝,心中虽为伤亡苦涩,却忍不住泛起一丝笑意。
“笑什么?你不是菩萨心肠吗?”启束不满地嘟囔。
乔婉眠赶紧解释:“还记得吗,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是我眼睛肿,这次轮到你了,这就是‘风水轮流转’吧。”
启束揶揄:“要跟萧越过日子的人,也跟他一样铁石心肠。”
乔婉眠往桑耳身后钻,“别瞎说,谁要与他过日子……”
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