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稍加思索,便知缘由。

监察团众人各怀心思,安静只因人人心中正拨弄算盘。

他们来此,或因被贬外放,或为求权位贤名“自愿”相随,鲜有为西原百姓甘愿离京赴险者。

林之临终之言令萧老将军声名受损,更削弱了众人追随其孙的决心。

众人满眼的愁绪与退意。

首日行程,无陷阱、无刺杀,在沉默中平安度过。

号角声起,众人停步安营,燃火整顿。

北风呼啸,帐篷如海浪在山坳中翻涌不息。

……

路上,乔婉眠倚着萧越小憩良久,此刻毫无睡意,便披上斗篷溜出帐。

寒风刺面,乔婉眠兴致顿消,正欲转身回帐,却冷不丁对上一张放大笑脸。

她一个哆嗦:“啊!谁?”

“是你啊……险些没认出,吓我一跳。”

启束收起笑,揣着手,疑惑看乔婉眠。

她忙解释:“你戴这样大一顶兽毛帽,气质迥然,我尚不习惯。”是夸赞的语气。

遮住光头、不乱甩佛珠的启束,竟算得上芝兰玉树。

笑容重现,启束道:“我即我,皮囊不足改。既你也有雅兴赏月,不如同游?”

乔婉眠抬头望去,薄薄一层阴翳像破棉絮一样稀稀拉拉盖满夜空。

“……”赏月?月呢?

但她不擅拒绝,应了下来,二人在空地上哆哆嗦嗦地踱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