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无数次杀戮积累的,无意中散播出的危险气息。
乔婉眠恍惚觉得自己回到了那个黑暗腐臭,地板粘腻的大理寺牢房,萧越还是那个杀人如麻的无情鹰犬。
他随手抽了把椅子坐下,两个小吏将卷轴递过去。
萧越扫了几眼,对乔婉眠道:“昨日你们换衣时,正巧在那毒妇门口。你走后,她佯装腹痛将春花骗入屋中打晕,又叫她婆母将春花扮成你扛到榻上。”
冬花怒不可遏,想冲过去教训庞家儿媳,却被萧越的气势震慑,含泪跪下:“我们姐妹与她无冤无仇,求大人给我们一个公道!”又转向庞婆婆,“她生产后送人的红鸡蛋都是我俩一大早去捡的。你们是真丧了良心!”
庞庞氏儿媳冷哼一声:“没有仇怨?换走我儿的事少不了你们!殷勤证明你们心中有愧!”
“你!”
萧越手按在佩剑上,冷声问:“我们换了你儿子?这说法从何而来?”
他眉目冷峻,多年在大理寺淫浸出的一身森然鬼气蔓延开来。
庞氏媳原想瞒到底,却在眼角瞄到萧越手指轻抚剑柄时浑身一哆嗦,改了主意,如实道:“是温公子临行前偷听到你们商议,冒死告知我的。如今他已到达安全地界,我也不必替他保密了。”
“哦?温公子偷听到什么?”萧越嘴角翘起,大有沉冤得雪之感,饶有兴趣地看向乔婉眠。
乔婉眠呆住,只觉得自己被一个又一个的谎言包裹。
天旋地转,黑白颠倒,谁都不再可信。
原先还存了一丝侥幸,现下她能确信,“温渐言”从头就是没安好心的齐国人。
她竟差点要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