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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些古训不无道理。

祖父是把“安内”的期待留给了他。

萧越抬手揉了揉眉心,那里还残留着白日里的疲惫。他多想就这样守在乔婉眠身边,哪怕只是远远地看着,也好过独自咀嚼这令人窒息的真相。

他的影子与院中枯败古树融为一体。

晨光透过百草纹绣帘,在拔步床上洒下斑驳光影。

乔婉眠睁开眼,望着熟悉的帐顶发怔。身下换回了够几个人在上面打滚的拔步床。

乔婉眠发呆片刻,揉揉脸一个骨碌翻进深处准备再睡,心里猛地“咯噔”一声。

遭了!怎么又没人唤她起身!

昨夜归来时已是三更,她和冬花都困得东倒西歪。她依稀记得自己迷迷糊糊地应承,若是萧越今日回来,就去求他为春花主持公道。

“梨儿!梨儿!”

“哒哒”的脚步声由远及近,梨儿捧着铜盆推门:“姑娘可算醒了,大人今晨特意交代,您若有事寻他,直接去便是,还能在那处用膳。”

乔婉眠潦草洗漱,裹好衣裳急匆匆出门。

外面看着阳光和煦,都是骗人的。寒风裹着冰碴子往人骨头缝里钻。

乔婉眠将披风裹紧了些,快步朝萧越的院子走去。

院子里人头攒动,却安静得出奇,只能听到窃窃私语声组合起来的微妙声音。

有品级的官员虽衣着整齐,却也难掩疲惫。

他们表情凝重或犹疑,背阳立着,像过去家里演武场中扎了彩绸的梅花桩。

乔婉眠埋头往里走,感受到一道道陌生的目光落在身上,灼得她脸颊发烫。

救命,好怪。

她快步穿过院子,还未抬手叩门,就听见里面传来萧越低沉的声音:“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