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敛剑瘦了三圈不止,衣衫褴褛,若非曾与他日日相对,乔婉眠几乎不敢相认。

他走近后先吸鼻子,问:“血腥味,谁受伤了?”

刃刀挪开身子,露出身后的卫道。

卫道神色平静,淡淡道:“无事,背后被炸了点伤。”

刃刀和敛剑点点头,对此习以为常。

唯独乔婉眠几乎从车中窜出来,满脸愧疚:“是因为你帮我挡我才没受伤吗?谢谢你,卫道。”又问,“要叫启束来看看吗?”

卫道转身给她看:“衣裳都没破什么口子,是敛剑大哥嗅觉灵敏。”

乔婉眠安下些心,目光重新聚焦萧越处,叮嘱:“那等事情结束了一定要看郎中。”

月光洒在帐海上,帐篷是一个个浪,随着夜色渐浓,涛声逐渐变大。

萧越依旧玩世不恭的模样,站在林之的营房外,问道:“林大人,矿场的人都来了,你也别再瞒着,说说,这些年报了多少空饷。”

林之在帐内哈哈大笑:“空饷?笑话。朝廷不管西原,层层盘剥下来,就这几万人,也是饿得勒紧裤腰带。”

几万?

萧越面色一变,握拳向前一步,终究还是站在原地:“林之,你们跟朝廷报的,可是十五万。”

而且,根据萧越多年掌握的情报,镇西军至少应有十万之众。

他暗自握拳。

这些蛀虫,这些蛀虫!

林之反倒大笑:“你算计我,无非是为了真相,那我便不替萧问川瞒着了。当年,镇西军几乎全被你祖父带走,只留三万驻军西原,他为天下放弃了家乡!林家与你外祖家,不舍家园,明知死路一条,仍留下与齐人鏖战!我几个兄长,皆惨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