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旁几个婆子这才如梦初醒,手忙脚乱地把庞家媳妇嘴堵住。
但尖利的话已刺到乔婉眠心里,她身上冷一阵热一阵,不敢抬眼看任何人。指甲深深掐进掌心,却觉不出疼。
温渐言离开是因着她的默认。
庞家媳妇说的对。
她确实无法彻底将萧越赶出脑子,说三心二意,见异思迁都是轻的。
北地荒凉,又是深更半夜,温渐言身无长物,什么都没带走。
他去了哪,靠什么活?
乔婉眠不禁想起上次温渐言受冻后濒死的样子。
她呆在原地,心中反复喃喃:“都是我害的……”
婆子不知是否将襁褓给她,抱着软软的小红包袱,也石化一样立着。
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将门推开,阳光与寒风撞进屋里。
萧越拎起干净柔软的小布兜,将她带到光里。
小包袱被吓了一跳,发出撕心裂肺的嚎哭声。
萧越不知怎么抓孩子,有点滑稽的两手托着,没手再将乔婉眠拉出屋子,只道:“站着做甚,出来。”
又警示屋里:“看好自己的嘴,不然你们一起喂狼。”声线淬着冰,目光却扫过乔婉眠裙裾上洇开的药渍。
凉风和阳光、警告一起撕裂屋中的昏暗阴沉。
乔婉眠从中了魔障般的自责里喘过气,心口温渐言送的那枚小银坠随着婴孩的啼哭刺着乔婉眠。
对,后悔什么用都没有,得当面给他道歉,再补偿他。
乔婉眠恨恨看了萧越一眼,扭头出去。
都怪萧越,再出现便罢了,还时常说些好听的动摇她,害她伤了旁人。
萧越抱着孩子跟在后面,“你去哪?不看孩子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