用过饭,夜色已如墨,北风呼啸吹着,乔婉眠脸被刮得生疼,几乎是半飘着回到寝屋。
回去立马让小丫鬟要了纸钱白烛烈酒糕点,多裹了几层衣裳,就向大伯说的白杨林进发。
桑耳刚定下婚事,习俗里应当避人。
身后跟着三个小丫鬟,她半眯着眼,顶着风往白杨林走去。
梨儿身上绑了好几个暖炉,走起路来叮叮当当的响。
风像利刃,贴着耳朵刮过。几个姑娘抱团才立得住。
乔婉眠这才对寒冷有了清晰的认知。
风原来可以这样干巴巴的抽在人脸上,恨不得将人的骨头吹出来敲碎。
“就是前面的树林。”其中一个黝黑的丫鬟指着前方,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模糊,“府里老人说,原先还没这样大。”
乔婉眠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。
树影在清冷的月光下向上狰狞,将天幕捅破,才漏下九重天外的寒气。
林子东西两头相隔甚远,仿佛隔着一条星河,只能用碎了的月光丈量。
想到此处是万千英灵的埋骨地,乔婉眠心中升起一股难言的豪迈之情,她不禁深吸一口气,冷风灌进肺里,激得她喉咙发痒:“你们若怕,就先回去,我自己去。”
黑丫鬟摇了摇头,语气坚定:“地下是保护我们的英雄,为何害怕?纵然还有齐国的混在里面,还有红塔镇着呢,他们无法在我们的地盘作恶。”
乔婉眠听了,眼眶发酸,牵住三个丫鬟:“说得是。”她又疑惑问:“红塔?”
另一个丫鬟接过话,敬畏道:“是有一座红塔。多年前林里不太平,老爷疑心是混进齐国的亡魂作乱,于是请来高僧修塔,安抚我们盛国的英魂,也镇压齐国作乱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