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朝廷不是颁过律法,不允祭拜英灵吗,怎么大伯……”
小丫鬟语气崇拜:“家主是西原首富,又是萧老将军麾下强将的后人,城主都要敬他。再说,林里定有每个人或远或近的亲族,谁敢跟所有人家的祠堂过不去。”
乔婉眠心中感慨。
她抬头眺望,如钩的月下,果然隐约可见一角漆黑的塔尖,在夜色中显得格外肃穆。她加快步子,却在离塔有一段距离的阴影里停下,示意几个丫鬟也噤声。
月光如银,洒在红塔下一黑一白两道正在对峙的身影上。
北风吹动二人大氅衣角,静中添动,直让人感暗流汹涌。
萧越剑已出鞘,寒光凛冽,直指温渐言。
温渐言则白衣胜雪,手中折扇轻展,摆出防御的架势,眉目间却带着几分从容。
二人脚下不远,是倾倒的铜盆。
盆中纸钱在风中明明暗暗的苟延残喘,纸屑金蝶似的飘散。
乔婉眠独身偷偷接近,勉强听得二人对话。
“……针对在下?”温渐言道。
萧越剑尖一挑,彻底掀翻了温渐言的铜盆,纸钱四散飞舞,厉声,“竟敢来此造次,滚。”
温渐言身形微侧,避过铜盆余烬,姿态从容,语气却不再如以往那般退让:“草民诚心祭拜英灵,大人为何不快?莫不是因在下与未婚妻琴瑟和鸣而迁怒?”
“笑话。”萧越冷笑一声,剑尖横挑,招式凌厉,竟是乔家枪的路数,“你是面具戴久了,忘记自己身份?”
温渐言折扇一展,本能地挡下这一击。
脚步些微一顿。暗道:【糟糕,露招数了。萧越一定还记得。今日不该任性来此,如今怕是难以全身而退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