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渐言将手掩在袖下,愧疚道:“在下唐突了。”
他从怀中取出一枚银坠,雕工精巧,却略显陈旧:“这是家母遗物,虽不值钱,却是渐言最珍贵之物。若小姐不弃,还请随身戴着,渐言日后定会补偿值千百倍金的来。”
乔婉眠接过精巧银坠,指尖触到残留的体温。
她越看越喜欢,将银坠贴身收好,又去查看温渐言的伤势,问:“伤哪了?深不深?痛不痛?”
温渐言用袖子掩住血迹,又开始结结巴巴:“没事,我、我等下回屋上药就好。”
乔婉眠拨开他的手,“我看看。”
温渐言推拒:“小伤。”
乔婉眠再三坚持,他终于妥协,解开外袍与一截里衣,露出一片胸膛与一截裹着白布的腰腹,萧越刺伤之处,就在他腹部原来的贯穿伤之上一寸。
伤口皮肉外翻,盛满鲜红血液。又有血液不断从伤口溢出,在他起伏的劲瘦身体上刺目蜿蜒而下,被下方白棉吸收。
与那道贯穿伤相比,的确是小伤。
乔婉眠不再那般忧心,用干净帕子吸走多余血液,忽然问道:“公子明明可以避开,为何要迎上去?”
“乔小姐也觉得在下挑拨?”温渐言神色黯淡,“是渐言私以为,我们两个平民百姓惹萧大人不悦,总该让他的怒火有个出口,但不能是对你。因此才承了那一剑。”
乔婉眠指尖滑过棉布又停下,“多谢温公子为我考量,但萧大人其实不是那样的……”
白布松动,正巧露出一片狰狞伤痕。
她手指一抖,“这是?”
温渐言用衣服遮了遮,才道:“在下幼时怕冷,赤身去抱火炉留下的。”他又笑,“人会本能靠近一切温暖,却总忘记越温暖就越放松警惕,就越危险。”
他目光淡淡,停留在回忆中。
乔婉眠疑惑:“可你也在开阳长大,即便冬日也用不上火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