桑耳看向她们,对乔婉眠拍胸脯,“签身契那些小事就包在我身上。”
婆媳俩感受到目光,收起眼泪,战战兢兢地远远行礼,仍不敢踏进官驿。
门口风大,两人头上的白巾飘飘,衣料颤颤,连带影子也摇晃,是快被海风刮破的两块鼓胀的帆,被夕阳投在无依无靠的海洋。
乔婉眠招呼:“婆婆,不用怕,进来。”
她们相携着走进。
乔婉眠问二人的详细信息。
她们户籍在宿城,夫家姓庞,二人夫君不到十个月前征兵离开后音信全无,再无其他亲友。
正想接着问,只听头顶滚过闷雷似的响起一句情绪极差的“过来”。
乔婉眠揣着侥幸向上看,正对上萧越慑人的视线。
唉……果真是叫她。
天大地大,长官最大,乔婉眠脖子一缩,抱歉地看看剩下的人,灰溜溜上楼。
走出几步后却听温渐言突然咳得厉害。
乔婉眠到萧越身边时,刚好看到他用眼角蔑着温渐言,刻薄又嘲讽:“竟有人上赶着装孙子。”
乔婉眠纳闷。
那夜说的那般直白,萧越也没承认对她有意,甚至还允诺不干涉她婚嫁,可见心里真的没她。
那他到底为何还是对温公子这样大的敌意?
大概就是话本子里提的“占有欲”。觉得与她亲近过,就不许旁人再染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