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日光亮得晃眼,兜头掀来一阵热浪,地上的花草连带萧越,都在热浪中似乎有些变形了。
暄明至极反而显得极不真实,像是随时会坍塌的梦境。
乔婉眠脑中那根一直没搭上的筋,在一瞬突然连通。
她一向逃避思考的,自己与萧越的种种,清晰起来——那些她不想抗拒的亲近,就是画本子里说的,郎情妾意。
不知从何时起,她已顶着阎王爷的临近,对萧越有了几分动心。
第45章
焦灼
似乎能听到萧越绯红官袍迎风鼓胀的猎猎声抽响在耳畔。
但实际上,乔婉眠连萧越同那宦官的客套往来都听不见。
在她未察觉处,有一片魂挣扎着钻出了躯壳,跃下楼想抓萧越衣角,被太阳一烤,“滋溜”冒着白烟消散。
眼前的一切都被夹了一层苍白的眩光,直到他们坐着马车消失在视野中,乔婉眠还呆在原地,手死死握着窗框。
这是她第一次读懂别人眼神里的每一层含义,也第一次想通自己之前懵懂忽略的细节。
是她把现实生活想得比话本子还简单。
一个是肩负重任的天之骄子,一个是平凡普通的小丫鬟,凭什么?
命运的齿轮早在她能预知那一日开始错位,萧越前世如何都做不得他今生衷情的证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