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姑娘该不会听到了罢?
四目相对间,刃刀已经把自己的后事安排好了。
他飞扬的五官重归正位,向萧越行了一礼,而后也不管席间众人的调笑,满是歉意地看向扮作琵琶女的桑耳。
对不住。
我若死了,莫要守着,镇西军好男儿大把。
……
净房里黑漆漆一片,身侧是一缸净水,乔婉眠合衣坐在恭桶上。
身下的恭桶没有底,与船身凿通悬空在河面上,漏来的风吹得乔婉眠臀腿冰凉。
与下半身不同,两只耳朵就像方才被萧越挂上了两个手炉,没完冒着热气。
想到萧越可能存了不轨之心,乔婉眠怂怂琢磨,其实,在茅房凑合一晚也不难……
“乔婉眠?”
少女浑身一抖。
门外人继续道:“小屋中无窗,再不出来,可就看不上了。”
看不上什么?
在继续装死和满足好奇心之间,乔婉眠很快做出选择。
她佯装虚弱问:“看什么?”
“砰”。
空中响起的爆裂声给了她答案。
烟花!
声音极近,似在头顶炸裂。
乔婉眠蠢蠢欲动,马上开始替萧越开脱——他也是讲道理的,即便有什么不轨之心,她也劝得住。
小屋门栓响动,乔婉眠冒出脑袋谨慎侦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