芜阁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收回视线,角落有什么晃了下她的眼。
定睛一看,一颗莹白东珠,在桌腿后半露着,发出浅淡柔和的光晕。
乔婉眠忘了呼吸,心里抽痛一瞬,向那珠子走去。
脚步放得很轻,像是怕惊动了它。
果然,是她送给方嬷嬷的其中一颗,上面被穿了洞,勾着洞的一截银丝已经断了——方嬷嬷将那珍珠做成了吊坠,送还给了她。
乔婉眠捏着那珠子愣神,不知萧越已走到了她身后。
他道:“留给你的,就收着罢。方嬷嬷纵然心底有怨恨,这些年也没有亏待过任何人,也没从我这里拿走过什么,更没将我的谋划泄露。若非她勾结林家——”
“大人没做错,不用这样说服自己。嬷嬷如果有机会,还是会想尽办法阻拦,甚至杀死大人。她是求仁得仁,走得不悔,大人莫再多虑。”乔婉眠打断他。
萧越一怔。
乔婉眠红着眼将珠子收好,抬头,看到表情凝重候在门外的刃刀,正等着萧越。
见萧越点了头,他垂着头道:“主子,都已妥当了……另外,刚盘问出那处暗娼名为如意坊,
如意坊进的账,好些都以金玉铺子为幌子,流到了方从政口袋。没想到绕了一圈,竟是一个案子。”
“还有,如意坊东家所作恶行与乔祺为救人将他头发拽秃一块之事,也已经在民间流传开,现下各处酒楼茶肆都在议论,百姓恨不得将那东家拨皮抽筋,也有人为二公子喊冤,说二公子被抓的路上遭遇刺客,发簪不慎掉落,他看得很清楚,二公子头发都好好的。”
乔婉眠惊讶道:“二公子是无辜的?那太好了。”
萧越凉飕飕道:“你高兴什么?”
乔婉眠认真解释:“他再讨厌,毕竟是大人血脉至亲,祖中若有人逼良为娼残害幼童,大人也会觉得面上无光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