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越的声音也少了平日的游刃有余,有点紧绷,“你……明日可以随我去看乔祺。”
“若是想去的话。”
乔婉眠眨眨眼。
萧越不是要赶她走,还要带她去看乔祺?
太好了!
虽然她改变不了什么,但总比留在芜阁空等消息强。
而后,基于对自己的清醒认知,乔婉眠有点子退却,她小心问:“婢子不会碍事罢?”说罢,她仔细观察萧越的面色。
萧越眉头轻微地聚拢了些,就在乔婉眠以为要皱起来时,忽而轻轻一扬,唇角也带上了笑。
他眉眼间流转着柔光,“自是万事已妥当,才敢带一个拖油瓶。你是怕我将你也推下火坑?”声音矜贵又干净,咬字清晰又温柔,像是初春刚融化的冷泉,淙淙淌过——把乔婉眠冰出一个激灵!
笑面罗刹萧越,又出现了!
乔婉眠心中警铃大作,赶忙恭敬作揖,“婢子与阿兄,多谢大人。”
连廊没有灯火,仅靠着二人洞开的寝屋门照亮。
少女艰难维持着躬身的动作,自以为隐蔽地掀起羽睫偷看。
萧越调转身子准备回去,淡淡叮嘱道:“如此就歇下罢,明日你莫要赖床拖累我。”说完他顿了一下。
花灯节的重头戏在夜里,乔婉眠再能睡也睡不到那个时辰去,他多余说这一句作甚。而后,袖子被轻轻拽住。
他回头,看到那小丫鬟又拿期期艾艾的眼神看向自己。
“说。”
“婢子想为大人守夜。”乔婉眠讨好道。
这几夜只要闭上眼都是乔祺倒在水边的画面,害她没睡成一晚,有萧越在身边,她一定能安下心来。
还有,萧越看起来还是不大高兴,她这样算是……求和?
萧越回答得迅速且坚决:“不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