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越拿来一块锦帕塞到她手中,站起身远离乔婉眠身上独有的幽香,安抚道:“好,明日夜里,我带你去寻他。”
乔婉眠声音急得发哑,“我现在就要见他。”怕萧越拒绝,又补充,“不麻烦大人,他在哪,我自己去。”
萧越回转身子,抱着双臂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的丫鬟。
恃宠而骄?
他已经放她一马,且很耐心在哄她了,还不知足。
已是三更不说,他身上还残留着毒性,断不该此时劳累,为了区区一个梦带着她穿过半个开阳城。
乔婉眠可怜巴巴,一双翦水秋瞳欲语还休:“求求你了。”
萧越:“……”
……行。
他将茶盏放下,从乔婉眠手中拿回锦帕,蒙在她脸上胡乱揉了一把,“去换衣裳。”
“大人带我去?”
萧越偏头挑眉,恢复了寻常的漫不经心,“没有我,你连侯府都出不去。”
乔婉眠强打起精神,重新擦了一下被萧越揉了一脸的鼻涕眼泪,踩着鞋子回到自己屋中。
她惊醒时太过慌乱,什么都没想就跑到了萧越屋中,回来时才瞥见铜镜中的自己。
心口那颗小红痣,在一片雪白中格外显眼。
乔婉眠默默挪开视线。
换衣时,她猛地想起一个细节。
梦中阿兄倒在水边,水中有花灯漂过。
花灯节在七日之后,届时人们才会向水中放灯祈福。
也就是说,她至少还有六日时间,今夜只需告诉乔祺,每年花灯节都躲在家里,是不是就安全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