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块所过之处,留下一片水痕。
“嗯……”萧越轻而舒缓地喟叹了一声。
乔婉眠心中有了谱,“这样舒服些?那婢子就用这个力度了哈。”
萧越确实被那一阵冰凉拯救,但他更懊悔自己发出的那个奇怪声音。
好在乔婉眠似乎确实将自己当成了医者,对他的动静毫无反应,萧越压下心中窘迫,咬牙道:“就这样。”
乔婉眠:“没有刚才那样难受了?”
回应她的是若有似无的一声闷哼。
小小的冰片在他背上滑动,纵然浑身还在奇痒中,但只要有一块地方得到纾解,就也没有那么痛苦了。
甚至有难以言喻的舒爽感,像是久行于沙漠中的人尝到了第一滴甘霖,迫切等着第二滴,第三滴……
……
刃刀离开之前,未免气氛尴尬,特地吹熄了榻边的几个灯盏。
远处的灯树照到榻边时,光线已变得昏黄温馨。
乔婉眠掌握规律以后也只安安静静地帮他止痒,萧越逐渐放松沉沦,忍不住道:“嗯,再往左边。”
乔婉眠听从地移动着掌中小小冰块,另一只手捏着韵州丝的帕子,轻轻吸取沿着萧越背脊滑落的水珠。
冰在萧越身上游走,他只会感到清凉。
但乔婉眠一直用手握着冰,手心被激得发烫,连指骨也隐隐有了痛感。
正好手中这块已经薄如蝉翼,她将碎冰丢回盆中,拧干了帕子,悄悄对着手心呵了几口热气,又贴在脖颈上汲取了些温度,才拿起另一块冰,换手继续为萧越止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