医官拱手道:“在下一时情急,多有得罪,望姑娘海涵。姑娘跟我们一道走吧,也好搭照大人。”
乔婉眠嘴唇紧抿,胸口被一块巨石压着。
事关生死,萧越不仅一点没怀疑她,还强撑着为她解围,她应当对得起萧越这份信任。
于是含着泪连连点头,默默跟在一旁。
监牢外不知何时下起了雨,天地间朦胧一片,乔婉眠、医官与萧越共乘一辆马车,被官差护送着向侯府驶去。
乔婉眠见不到一个熟悉面孔,又不知下毒之人的目标是谁,若是萧越,会不会再来刺杀?
她心中惶惶,向官差讨要护身之物。
那官差不以为然,道:“什么贼人敢跟朝廷作对?姑娘放心,此事乃有人想封住嫌犯的嘴,萧大人只是碰巧受累。”
但乔婉眠少见的执拗,祈求地看着他,那人看着少女逐渐被雨水打湿的鬓发,动了恻隐之心,将怀中匕首给了她。
……
行至半途,雷声轰隆炸裂,乔婉眠撩开车帷,见外面已是天地幽冥,雨落成帘。
街道上只剩没来得及收走的小摊,不见人影,宛若鬼城。
乔婉眠担心萧越受凉,起身将窗关住,拉严车帷,却听外面有人怒喝:“何方贼子,胆敢阻拦朝廷车驾!”
“停车!有埋伏!”
马车晃几晃停下,风雨雷鸣愈发震耳,几乎淹没外头人呼喝的动静。
乔婉眠僵在原地,期盼外面是一场误会之余,焦急环视车厢,想寻求庇护。
可萧越仍旧昏迷着,坐在她对面的医官神情比她还要紧张,一直喃喃“完了完了完了”,显然是个靠不住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