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7页

二人无言对视几息,司文原本颓然的身体猛地绷直,双手死死扒住囚车,瞪着乔婉眠,冲囚车外围着的人说了句什么。

那些人转过头,乔婉眠才认出他们是自己经年未见的舅母、堂兄。

舅母的眼神淬着毒,直勾勾钉过来。

母亲病故后乔家也开始落败,加上司文从中作梗,乔、司两家便隔了音信。乔婉眠不想与他们再有交集,慌张躲到人群中。

舅母张氏拨开人群,一手扽住乔婉眠的肩部的薄纱,将她往人群外拖。

张氏的眼神怨毒至极,道:“你比你娘还要没良心!当年你娘就忤逆不孝,抛却至亲,跟着乔应舟跑了。你倒好,青出于蓝,要你亲舅舅的命!乔应舟呢?你们一家就这么撒手不管了?”

司文被抓后,他们最开始想通过乔应舟去向萧越求情,没想到乔家人去楼空,遍寻不得。

不止如此,司家多方打探后得知,乔祺竟靠着检举司文进了金吾卫。

再到金吾卫几个驻地打探,却没有乔祺的下落,显然上面有意隐藏。

张氏接着道:“你们一家瞧着老实,实际上心狠阴毒至极,今日你必须让乔应舟给我们一个说法!说!是不是你们记恨司家将你娘逐出,才陷害你舅舅!”

乔婉眠被她拽得一个踉跄,肩上的薄纱几乎被撕裂。

司家算不得大族,几代都是芝麻官,也没什么门路。

当年她外祖是冲着乔老爷子是镇西军副将,才让注定上不了战场的乔应舟与她娘订下娃娃亲,又见她母亲模样生得太好,势力地想反悔。

乔婉眠对害得娘亲郁郁而终的司家毫无感情。

更没想到,在他们眼中,乔家反倒成了恶人。

她忍着眼泪,用尽全力推开张氏的手,直视着她道:“我娘与爹爹自小有婚约在身,是外祖父当年棒打鸳鸯,逼娘给旁人当小妾。她没办法才离开司家,是司家先对不住她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