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下不再是坚牢的瓦片,而是一块随时不堪重负的破旧纱布,四周树木都在晃动,胃里也翻江倒海。她只能紧盯着萧越的靴底,寻求一丝安全感。
乔婉眠本能的想抱住什么,但眼前可靠的只有萧越,对现在的她来说,萧越就是溺水之人眼中的一截浮木。
她像一条争阳的藤曼,小心地往前攀援。
萧越凝神听着下面的动静,冷不丁被人抓住了脚,力道不大,却约束他随时为危险做出反应。
他摆动两下,警示乔婉眠老实一点。
前面一晃,乔婉眠最后的心理防线都要崩塌,脑子里什么都不剩,只尽可能扒住萧越,缓了好一阵才觉得自己已经停止跳动的心脏重新开始涌入血液。
她不想再挪动分毫,世上只有这两条腿能让她踏实。
萧越没想到乔婉眠有胆子无视他的警告,且见他不动了,竟然得寸进尺地慢慢向上蹭,那小小的身体战栗着一寸寸与他贴合。
屋中谈话还在继续,屋顶上不知死活的小丫鬟色胆包天,甚至亲昵地将头埋在他一侧膝窝中,整个上半身完全趴在他腿上。
那温软太过明显,萧越被迫感受她的起伏,恨不能将她踹下去——如此大胆拙劣又不合时宜的勾,引,令人生厌。
敛剑这些日子没少截取萧虔与人来往的密信,他破解后照常送出,终于等到今日他们相约在此处面谈。
萧越忍着烦躁继续听。
来者是萧虔靠山的手下,在方从政一案中作梗将无辜之人牵连其中。
只要那人一死,冤死朝臣的自己便难逃罪责。
而只需找出与萧虔相见之人为谁效力,萧越便有了反客为主的资本。
这原本是一件处理起来轻松愉悦的小事。
但当乔婉眠抱住他的腿以后,每一息都开始煎熬起来。
萧越越紧绷抗拒,越能感受到那与自己截然不同的柔软,极其强势的霸占了他一部分心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