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只是想要一套笔墨纸砚来着,若是早知道萧越口中轻飘飘的“女子用物”是这些,她说什么也不会要的。
乔婉眠心里很清楚,她一个丫鬟,昨日说不上受了多大委屈,也没立什么大功。
无功受禄,恐怕有诈。
难不成……萧越是想拿金银砸晕她?
-
天际沉沉,弦月被阴云遮掩,似乎又要落雨,无归院里也显得格外冷寂。
萧越昨日大闹唐策寿宴,今日被参了好几本,皇帝派了身边的徐公公亲至大理寺训了他许久,听完训话又将手中方从政一案的所有卷宗移交唐策,回到无归院时已是夜半三更。
院里没有留灯的习惯,萧越亦无需借光,只加快了步伐。
拐过廊庑,却看见芜阁门前立着一个小小身影,手中的灯笼发出莹莹淡光,仿佛揣了个暖和的小月亮,为这寂寥的夜增添了一抹温柔的亮色。
萧越有意放慢步伐,果然,那身影踌躇几息后,晃着小月亮向他扑来。
乔婉眠迎上前,在光晕下如错入人间的小花精,“大人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呀。”
语气熟络,尾音里有小小的埋怨,就像她总这样等萧越归来似的。
夜太深,模糊了萧越隐隐勾起的唇角,乔婉眠只能听出他音调平静无波,“何事?”
“东西婢子不能收,太贵重了。”
萧越不知自己语气已经柔和许多:“那些于我不过累赘,待到你兄长有一日建府时,你可以都搬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