惟她浑浑噩噩,方寸大乱。
她神智恍惚地爬上马车,跪坐在车门前。
乔婉眠偷偷看萧越。
他没有像话本子中写的那样色,欲熏心地贴近她。
只见他攥着拳端坐在主位,脸色比在兰园时更阴沉,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,眉下压着一片阴翳,眼神不见酒后的迷蒙,反倒更加锐利凛冽。
乔婉眠毫不怀疑,这时候如果有人敢招惹他,定会被他一掌拍死。
可眼下,她正是那个马上要触怒萧越的倒霉蛋。
他那时声音那么小,不如就假装没听见吧。
也许那就是萧越为吓吓她一时兴起的戏言,毕竟来的时候,萧越还吓唬她要拔她的眼睫呢。
然而,她的乐观很快被打破。
车轮刚转动几圈,萧越便急不可耐地开口:“躲那么远做什么?倒茶。”
为什么躲得远你心里最清楚。
乔婉眠慢吞吞挪到小几旁,斟好茶便退开。
想着若是萧越真的欲行不轨,她也能及时逃跑。
萧越端起茶水抿了一口,袅袅雾气后,是他阴沉的面色。
见他将手中茶杯越攥越紧,乔婉眠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。
下一瞬,在她的惊叫中,萧越猛地将茶盏掷出,茶盏划着弧线砸向车壁。
一声清脆声响,茶盏碎裂,瓷片崩碎四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