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婉眠的算盘珠子散落一地,遗憾地将匣子还给刃刀。
萧越单手托腮,姿态闲适,语气柔和,“你是想走?”
又来了。
桑耳提点过,萧越温声细语时,最凶险。
乔婉眠头皮发麻,识时务道:“婢子就是好奇问问。”
她低下头,为自己的多虑惭愧。
却不知萧越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片刻,眸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笑意。
萧越睨了她一眼,似乎猜到了乔婉眠没敢接着问出口的话,淡淡道:“你爹现下不在开阳,但乔祺已经入选金吾卫,只要他踏实奋进,不日便可将欠银补上,你也能重新做回小姐。”
“当真?”
乔婉眠欣喜前迈一步,眼底倏然炸开千树火花。
常年蜷缩的肩膀舒展如春柳抽芽,眸中碎星映得烛火黯然。
少女本就容貌姝丽,明艳非常,此刻抖落怯意,更如蒙尘牡丹抖落灰絮,灼灼其华,直逼人眼。
萧越微微一怔,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,随即不动声色地挪开,心中泛起一丝警觉。
这不是他第一次意识到她的美艳了,可今日这般明丽,还是让他心头微微一颤。
萧越暗自告诫自己,绝不可心智不坚。
“自然。”他用冷硬态度掩饰,如冰玉相击,“过阵子你就可以见到他们。”
乔婉眠从未有过现在这般期待又轻松的感觉。她的父兄也不是真的奴仆,兄长如今都是威风的金吾卫了。
乔婉眠在脑海中拼命搜索着漂亮话,可惜千言万语在喉间打架,最后只剩四个字朴实无华的字突出重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