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页

他抱臂而立,试图从她眼中看出一丝惧意或是醒悟。

然而对方只是苦着一张小脸:“看到了看到了。要现在就开始收拾吗?可不可以找个人帮婢子。”她小声嘀咕,“一楼这么大,只靠我自己,恐怕到明日晌午也擦不净。”

萧越:“……”罢了,这是个榆木脑袋。

他凉凉看向痛苦忍笑的刃刀,“审完后你来收拾。”

刃刀笑容消失,老实道:“……属下遵命。”

乔婉眠眉头微蹙,问:“方才可不止两个人的声音,剩下的人呢?”她探头看向屋外,“外院没来人帮忙?”

更漏声陡然清晰。

余下的刺客都已成了尸体,早被扔外面让其余暗卫清理。刃刀和敛剑对视一眼,默契地拎着刺客退了出去。

乔姑娘算是摸了主子逆鳞,她还是自求多福吧。

乔婉眠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。

侯府中除了萧越,还有长庆侯、继室林氏和萧虔三位主子。这么大的动静,外院却毫无反应。除非……

萧越行至窗边,用染血的手指扶正博山炉,重新点燃山合香。青烟袅袅升起,将他的面容分割成明暗两面。

“乔婉眠,”他微微偏头,带着几分玩味道:“之前似乎提议我将你……沉塘?”

乔婉眠刚头想得很明白,既然萧越没有让她命丧刺客之手,就不是真要取她性命。

她蔫蔫敷衍:“大人听错了,婢子是想提醒大人荷塘荷塘莲蓬该摘了。”

萧越望向窗外,目光越过正在收拾残局的暗卫,落在幽静的荷塘上。此时正值六月廿四,塘中菡萏初绽,远不到采摘莲子的时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