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想起爹爹的话,硬着头皮试探道:“听闻二公子院中缺人,要不婢子……”
“啪”的一声,卷宗被重重拍在案上。
萧越缓缓起身,高大身躯如压了积雪的险峰,缓缓踱步到她身前,温柔得令人毛骨悚然:“你早就盘算着要去萧虔的院子?”
乔婉眠背脊一寒,这分明是雪崩前的平静。
她挪开视线,声音细若游丝:“那婢子是……不想去?”
“嗯。”萧越听起来还算满意这个答案,问道:“说说,你都会什么?”
乔婉眠绞着衣袖,底气不足地嗫嚅:“需要会什么,婢子都会学。”
萧越眸色一暗。
什么都不会,倒也合理。若非顾忌乔氏父子,加之侯府内暗流涌动,他早就把这个草包丢出去了。
萧越冷声道:“我身边不留无用之人。”说罢,目光转向窗外荷塘。
残月照水,暗影浮动。
来了。
乔婉眠顺他冒着寒气的目光望去,只见惨淡月光下,水塘漆黑如墨汁,摇曳的荷叶如幢幢鬼影,无数恶鬼从水底伸出枯爪,搅碎倒映的星辰。
她突然想起话本子里写的:勋贵人家都有一片小湖,专门用来处理不听话的下人
萧越说“不留无用之人”……不就是不留她吗?!
论废物,谁能比得过她乔婉眠?!
忆起萧越刀锋饮血的狠戾,她恍然惊觉:前世定是因为没用被萧越杀死的。
这念头如冰水迎头泼来,激得她浑身发颤,泪如断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