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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嬷嬷她,人还怪好的……

乔婉眠泪悬睫上,青丝散乱如蓬草。想尖掐进锦被,颤声挤出半句:“嬷嬷,我来之前的姐姐,哪去了?”

嬷嬷沉默。

上一位能干是能干,可惜也为旁人干活,早被处理了。

她的银簪在烛火下反射黯淡的光,映入乔婉眠惊恐的眸中。

乔婉眠脑中唢呐声越来越响,震得太阳穴突突直跳。她猛地拉开薄毯,“我这就去请罪。”在看到自己被包裹成兔爪的脚后,彻底绝望——她不仅睡倒在浴桶旁,甚至还光着脚。

方嬷嬷见萧越书房还亮着,为她理了理鬓发,“现下去吧,言辞恳切些,或许能少挨些罚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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院中不掌灯火,只芜阁灯火通明,恍若蛰伏巨兽睁着金瞳,遥望弦月。

乔婉眠踮着脚,像只偷油的鼠儿往书房窗下挪动。

书房窗外五步远的桂树上,刃刀与敛剑的身形隐匿在枝叶中。

从乔婉眠离开方嬷嬷厢房开始,二人就着看她自以为隐蔽地从他们脚下接近芜阁。

敛剑忍无可忍,握着剑柄的手背青筋暴起,“她当咱们眼瞎?”刃刀咬着草茎闷笑:“主子都没发话,你急什么?”

“可她——”

“之前抬她出去是因为主子吩咐,咱们现在负责等刺客。”

乔婉眠不知自己的遮掩全然白费,还在盘算要先观察萧越心情。

横竖要认罪,不如挑个阎王可能开恩的时辰。

雕窗漏出缕缕澡豆香,混着松墨气息。乔婉眠屏息探头,扒着窗棂偷偷望去。

百烛鎏金树映得满室煌煌如昼,萧越披着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