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几次往来后,乔婉眠头晕恶心,一阵冷一阵热,四肢都发不上力。

她靠着浴桶缓缓坐到地上,透过支摘窗看外面天色,不过晌午,萧越要到戌时后才会回来。

脚背和脚趾关节痛得厉害,褪下挤脚的鞋子,罗袜上晕染着深深浅浅的血迹,有些血迹已经干涸,将罗袜粘在脚上。

乔婉眠忍痛撕下罗袜,昨日脚底磨出的水泡全破了,脚面也好几处血红一片,高高肿起。

乔婉眠自小在家中被父兄娇养,从未受过这样的伤。

她“嗷嗷”惨叫着取水清洁了伤口,掬水冲洗时疼得倒抽冷气,将红肿发烫的脚搭在水桶上,靠吹进屋中的微风缓解几近灼热的疼痛。

头脑越发昏沉,渐渐睁不开眼。

她想,就闭眼休息一炷香的时间,等到伤口不再流血了就继续打水。

嗯,就睡一下下。

亥时末,萧越回到无归院。

今日顺着线索又抓捕审问了一批方从政的党羽,他耳边到现在还回响着犯人狡辩求饶的声音。

刑房哀嚎犹在耳畔,指间似还沾着铁锈腥气。褪掉官袍,他眉目间满是戾气,穿着中衣进湢室。

浴桶只加了小半桶水,地上丢着一只染血的女子罗袜。

萧越足尖骤顿。

浴桶后面传来轻浅绵长的呼吸声。

他长腿一迈,看了眼地上景象,无声哂笑。

今日他指派的那个“壮实”的黄大仙,正穿着一身肥大粗陋的墨绿直裰,闭眼倒在浴桶后面,活像只翻了壳的小乌龟。

她四肢摊开,仰头枕着翻倒的小木桶,嘴巴半张,睡得满面酡红,脸上还依稀可见几道未干的泪痕。

萧越踢开挡在自己脚边的一双小鞋,走到乔婉眠身侧,想到地上的罗袜,目光不自觉移向被衣袍半遮的脚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