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厅堂连着书房雅室,桌椅皆比寻常高两寸,想来是为他身量特制。若生在贫户,这般身量倒成拖累。

看来高个儿未必尽是福气。

乔婉眠叹罢抬眼,正见芜阁中央旋梯。

那旋梯陡峭通幽,看不清尽头,彷佛深渊倒悬,莫名透着股破败之感,不似人的居所,分明是座空中牢狱。

她点点头,不愧是萧越,能将好好的楼阁住得鬼气森森。

没有丝毫向上探索的兴趣,乔婉眠捏着鸡毛掸子百无聊赖地边扫边看,遛达了一圈才去湢室。

湢室分前后厅,后设活水温泉,前厅支摘窗畔立着齐胸高的香柏浴桶,较寻常大出倍余。

乔婉眠到小厨房寻了两只小水桶,托烧火丫鬟打了两桶滚水。

此时开始准备,等到萧越戌时回来,水温应当刚好。

小厨房与芜阁由一条鹅卵石铺就的小径连接,她晃晃悠悠穿过小径回到浴桶前时,身上已出一层薄汗。

乔婉眠踮着脚将水哗啦一声倒入——水流涌动四溅,平静后只没过浴桶底部浅浅一层。

她才后知后觉的明白,为何一整天的工作都绕着这个浴桶。

乔婉眠穿梭几趟,逐渐喘不上气,额上细汗越来越多,手臂肩膀酸疼,粗布鞋子有些小,挤蹭剐磨,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刃上。

昨日淋雨着凉的后劲也上来,有点头晕。

而那浴桶好像一个无底洞,怎么也填不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