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越看似给了他们选择权,实则根本没有退路。要想保住演武场,他们必须签身契、入侯府。
院里一丝灯火也没剩下,黑暗遮住乔婉眠皱成一团的小脸。
她曾经也是被娇养在深闺的小姐,过得苦点尚能勉强,要她低声下气,做卑躬屈膝的奴仆,心中百般不愿。
更何况,距离她前世那场“大婚”已不足半年,她必须尽快解开死劫。
乔婉眠绞着手指,费力动用几年没转过的脑子——
时间有限,根本来不及与父兄细细道明她梦中所见。若贸然开口,只怕父兄会为了护她周全,拒绝入侯府,如此一来,祖产演武场便会落入他人之手。
绝计不成。
但萧越突然开口,着实有些诡异……难道他也看上她的面容,想逼她做妾?
但他连问都没问,又何必费大力气周折?
想到萧越的锋利眉眼和视她如无物的冰冷眼神,乔婉眠一个哆嗦,垂着头自我安慰:不会的,那种嗜杀成性的疯子都冷血至极,她不会那么倒霉被他看上。
眼下别无他法,只能走一步看一步,尽量避开危险。
乔婉眠正琢磨着,忽听乔应舟道:“爹觉得……萧大人似乎早有谋划?”
乔祺道:“不管有无谋划,都是他抓走司文,我们理应报恩。大人难不成是要我和爹做死士?不对……咱家枪法上战场对敌适合,寻常比武易落下风,更别提暗杀那种灵巧活儿。”
三人陷入沉思。
乔应舟忽然挠了挠头,试探性地说道:“难不成……萧大人是想学咱们乔家枪,又拉不下面子开口?”话一出口,他自己都觉得荒唐。
谁不知长庆侯府嫡长孙天纵奇才,文能十六中进士,二十官拜从四品;武更是天赋异禀,幼时便得萧老将军真传,如今长成,从未有过败绩。
说他想拜师,简直是给自己脸上贴金。
没想到一双儿女认同地点头——乔家如今拿得出手的,只剩从不外传的乔家枪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