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了百年,才有道声音裹着霜气刺破混沌:“司文现下何在?”
乔婉眠猛地抬头,润过水的黑瞳里扑棱着细碎的光。
目光相碰,一滴泪刚巧钻出少女长而直的睫毛,滚过脸颊。
萧越眸光锋利,如鹰隼锁兔,教人动弹不得。
乔婉眠浑身一僵,脱口将所知全倒出,“不知在何处,但他日落前会去我家收走演武场的地契。他说开阳府里的人都与他交好,我们才不敢去开阳府告他……求大人严查,今日就抓他审他。”
跪地女子乌发映雪肤,桃花眸含春水。
秾丽姿容灼若盛放牡丹,瞳仁更是被水润过的上好墨块,漆黑又清透,只轻轻一眼便能印刻到人心底。
偏生——
女子身量娇小,似杏花春芽,风过即折,与她的明艳长相矛盾,却又糅合出勾魂摄魄的吸引力。
加之她说话时音色轻柔甜美,尾音发颤,似用细羽轻扫过听者耳廓,其中透露出的期待与挣扎让人生怜。
天下男子皆会动容。
可惜偏有人又聋又瞎。
萧越径直策马而去。
雨珠坠地,在青石路上洇出一个个圆形水痕,唯闻囚徒被大理寺咽进口的闷响。
须臾,门前恢复平静,地上一滩血渍也被一桶水泼了个干干净净。
了无痕。
乔应舟才悠悠转醒,神情恍惚,“爹方才做了个噩梦……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