嘉靖以为他们想挑拨的仅仅是兄妹之情,结果人家冲的是父子反目成仇。
无论嘉靖怎么样,都不可忽视一点,他现在只有裕王一个儿子。
谋划长远,不仅是一年两年,极有可能是十年二十年,甚至三十年。
嘉靖瞬间意识到朱福宁并非危言耸听,而是这一切都有可能。
那么多年了,底下的臣子并非全然摸不透他的心思,极有可能从一开始嘉靖所有的反应都在他们的算计中。
“父皇,胡大人说,不管是父亲还是母亲,没有了都会好可怜。”朱福宁依在嘉靖的身边,轻声说了一句,想必自幼失父失母的嘉靖一定对此深有体会,总归嘉靖不会希望他的儿子将来也跟他一样的可怜。
果不其然,嘉靖在朱福宁靠在他臂上的那一刻稍稍一僵,望向黄锦,“去,告诉康妃,她要顾念杜家也该顾念顾念裕王,倘若她愿意为了杜家弃裕王于不顾,让她自己跟裕王说。”
黄锦半点不曾迟疑,迅速出门。
朱福宁吁一口气,想必康妃不会不明白这其中的道理。
“看来胡宗宪确实有本事。”朱福宁的分析落在嘉靖的耳朵里,不能说嘉靖没有任何心理准备,亲耳听到还是让嘉靖有些惊叹。
朱福宁第二次听到嘉靖夸胡宗宪了,重重点头道:“父皇为我挑了一个极好的先生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