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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父皇觉得康妃娘娘没少在裕王兄耳边说三道四,亦或者撺掇裕王兄,才会有裕王兄对我不满,一言不合对我动手。可是,我才一两天不见父皇都会很想很想父皇,他们都多久没有见到父皇了?我想读书,我想习武,我见到了父皇能跟父皇说,他们想要能跟谁说?”朱福宁仅仅是用自己的经历告诉嘉靖,寻不到嘉靖的康妃母子,为达到目的剑走偏锋,一切都算情可有原。

嘉靖一时没有作声,对朱福宁而言无疑是在告诉朱福宁,她说的话嘉靖听进去了,也愿意听下去。

黄锦目光流露出笑意,谁能想到朱福宁会以己度人呢?

“父皇不高兴的是不仅康妃娘娘,外人也在想方设法离间我们的骨肉亲情,为此,父皇罚了好多人。贪赃枉法者,当依法处置。父皇不高兴有人挑起我和裕王兄之间相争,让我们骨肉相残,我看父皇对康妃娘娘动手也怕有人企图离间父皇和裕王。”朱福宁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,不可能再停下,也顾不上她的年龄问题,嘉靖既然想试底,行,她且露一回底。

此话落下,无论是嘉靖亦或者黄锦瞳孔都一缩。

这并非没有可能。

“一个是父,一个是母,康妃娘娘为子不计生死,若因父皇之故而丧命,定会在裕王兄心间留下不可抹灭的伤痕。子不能怨父,总会有人千方百计挑起怨恨。人心是最经不起挑拨的,裕王兄尚年幼,最是容易被人欺骗的时候。哪怕父皇命人三缄其口,有心人也一定会在将来告诉裕王兄今天发生的种种,彼时裕王兄该有多痛苦?父皇,父母之爱子,则为之计深远,康妃娘娘能为裕王兄计,您不能为裕王兄计一计吗?”朱福宁深吸一口气,丢下最让嘉靖顾忌的一句话,“而且,万一有人的目的正是父皇和裕王兄父子反目呢。”

嘉靖本来随性而坐,听完朱福宁的话后,腰板不由直挺,微眯眼睛,眸中冷意越浓。

考虑到外臣连朱福宁一个女孩都不放过,定是没少在康妃或者裕王面前说朱福宁的不是,否则裕王怎么会开口闭口一个傻子,毫不掩饰他对朱福宁的不满。

嘉靖焉能容忍有人挑起他的儿女相争。连这样的忌讳都不懂,试问人心已然沦落到何种地步?

饱读圣贤之书的进士,他们读的书没能让他们记下最基本的道理,嘉靖唯有用别的办法教会他们这些道理。

可是,如果嘉靖的这些反应也被人算计在内呢?